做一个践行者

空了仓还要“吃”

被煌煌大典《四库提要》诋为" 帝曰云云之属, 多属空谈" 的《典故记闻》, 从人口户籍, 有司用度、国家经费、参验账目中, 能发现许多谜般的数字。据说明, 时自朱元璋起, 对经济犯罪的打击是极为严厉的, 并对" 不实" 报表进行清理后采取" 堵漏" 措施。有资料说, 洪武十八年, 御史余敏、丁举廷告发, 北平布政使司、按察使司李或、赵金德等, 伙同户部侍郎郭恒作弊贪污, 朱元个布政司中１２个与璋抓住不放, 顺藤摸瓜, 竟发现分治天下的１５郭恒有关, 牵连六七万人, 侵吞数额几乎与当年全国征收的秋粮折算的总和相等, 作案手段之一即涂改" 账籍" 。于是朱元璋诏告天下, 把原来很容易涂改的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百、千, 改为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佰、仟。可以设想, 那时还没发明" 消字灵" 之类, 再行涂改账目, 自也麻烦得多。可彻底消灭经济犯罪, 又谈何容易呢? 朱元璋属于一个十分自信的封建皇帝, 议论起" 理财" 来, 他讲得头头是道, 而且还善于" 总结经验" ：" 善理财者, 不病民以利官, 必生财以阜民, 前代理财窃名之臣, 皆罔知此道……自谓能尽理财之术, 殊不知得财有限, 而伤民无穷。" " 伤民无穷" 固然是历代封建王朝" 贪鄙之心不绝" 的结果, 更是政策原因造成的, 即" 政弊" 。《闻故记闻? 卷十七》披露了这么一个数字" 洪武初, 户一千六十五万有奇, 至弘治四年, 仅九百一十一万; 洪武初, 口六千五十四万有奇, 至弘治四年, 仅五千三百三十八万。" 这就是说, 明代建国之初, 全国登记户籍的为１, ６５, ０００户, 总人口为６５４, ０００００, 而, ００１２０年之后, 一下子锐减了１４万户和７６万人口, 这使得史学家５１都惊呼起来：" 国初宜少而多, 历数不尽的史书不载的人间悲剧。" 又按天下藩府, 洪武初山西惟晋府一王, 岁支禄一万石, 今增郡王将军中尉而下共二千八百五十一位, 岁支禄米八十七万石有奇, 则加八十七倍矣。举山西而天下可推也。又按天下武职, 洪武初二万八千余员, 成化五年至八万一千余员, 增四倍矣。锦衣卫官洪武初二百一十一员, 今一干七百余员, 增八倍矣。户口日减, 费用日增, 可不思所以处之也? " 上面数字, 简单明了, 如果无苛政戮杀、自然灾害、盗匪奇祸、瘟病疫情之虞, 仅无兵燹战事而武职递增, " 扩军" 之众, 亦能想见, 他们" 吃" 谁呢? " 吃" 得上还好, " 吃" 不上也要设法维生, 如此一来, " 天下粮仓" 就要生" 虫" 生" 鼠" , 出假数字、虚报表, 这些虚报的假数字历来与" 政绩" 相通, 想来也是不能不浮夸的。

这几年出了" 数字泡沫" 这样一个新名词。《北京日报》前不久登载的一条消息说, 曾在河南省１０多个县( 市) 中综合实力０多位的社旗县, 去年公布政绩时因反对浮夸, 挤压" 水排名３０分" , 主要经济数据明显" 缩水" , 在南阳市１个县( 市区) 目标３考核中排名倒数第一。在面子和实惠不可兼得的情况下, 县委书记选择了上级部门的黄牌警告。这篇报道题为《" 数字泡沫" 祸国殃民》。用今天的眼光, 来揣摩洪武至弘治年间大明天下的诸多数字, 这些数字被一代一代一层一层官员逐级上报上级衙门, 又由他们一代一代一层一层呈送皇帝佬儿, 又有多少是" 缩水" 的? 又有多少是" 浮夸" 的?

浮夸, 多是贪后的剩余; 剩余的本来不多仍要" 吃" , 必然" 空仓" ; 空了仓还要" 吃" , 不吃泡沫吃什么? 《今晚报》２００２年１月１日有篇《" 确保" 仅仅停留在账面上》的报道, ４说一些企业在明知下岗职工基本生活费数额与领取数字存在缺口的情况下, 仍将错就错地制作相关报表, 出现了对上对下的" 两张表" 现象, 使真实情况与问题被隐瞒。这" 两张表" 的其中之一张, 就是" 泡沫" 。" 泡沫" 只能糊弄人, 不能" 吃" , 到头来仍是糊弄自己。有一幅漫画, 叫《追加吹牛产值税》。历来吹牛不收税, 现在开始收税了。这是极富戏剧色彩的一幕。某县被国家林业局命亩蟠桃种植面积名为" 中国蟠桃之乡" , 其实该县上报的３００００亩的" 泡沫" 。按" 泡沫" 收税, 好在还不到４０００亩, 有２６０００也是一种办法。税务人员名正言顺地找" 吹牛" 的收税, 还真的应该" 感谢泡沫" 哩。

天王召北、翼二王图杨氏

杨秀清虽狡黠多疑, 但他自恃功高, 绝想不到会有人打他的主意, 更想不到天王洪秀全会图谋于他, 所以, 仍然我行我素。一次, 赶上宫中朝贺, 侍御们都呼天王洪秀全" 万岁" , 杨秀清十分羡慕, 回去以后就对他的心腹说：" 论功劳我哪一点比不上天王? 为什么我要比他少一千岁? 九千岁的称呼不好听, 你们以后都不要叫我九千岁了。" 众人听后唯唯喏喏。很快, 杨秀清的心腹侯谦芳就对东王的部下宣布说：" 东王的功业与天王一样大, 我们应该称东王为' 万岁' 。" 东王的部下都点头称是。后来, 武昌被拿下, 太平军各王府都在庆贺。众王侯天将先是到天王府拜贺。面对天王洪秀全, 王侯们都一齐下跪称" 臣" , 只有东王杨秀清站立在一边称" 弟" 。当时, 按天朝的规定, 凡军中上报情况, 天将等将情况通报王侯, 称为" 禀报" , 但对天王和东王, 则都称为" 禀奏" 。其余的礼节, 东王也大都与天王相同, 只差" 万岁" 与" 九千岁" 之不同了。可是, 杨秀清对这一代表天国等级的称呼也极为不满。这一天, 等到百官拜贺东王府时, 只见东王府仪卫森严, 刀戈灿灿, 令前来拜贺的诸王侯莫不肃然起敬。众王侯趋于阶前, 刚要称东王" 九千岁" , 忽听两旁东王的侍御齐呼" 万岁" , 众王侯面对此情此景, " 万岁" 之声也不免脱口而出。在这之后, 东王的一切礼规, 都渐渐地开始僭越, 俨然是第二朝廷。

再说众王侯拜贺东王之后, 个个大惊失色。于是, 那些属于天王派系的, 都争着向天王报告了这件事。一天, 天王和东王在一起议事, 天王严肃地对东王说道：" 弟也称万岁, 那你准备把我摆在什么位置? " 杨秀清冷冷地回答：" 天兄为何不称' 万万岁' 呢? " 洪秀全一时语塞。可赖汉英等人却看不下去了, 他们都劝天王立即召回北、翼二王, 还给天王出主意说：" 天王可密令二王先写信给东王, 在信中也称东王为万岁。这样, 他们先取悦于东王, 东王就决不会阻止他们回京。" 后来, 等到北王韦昌辉和翼王石达开回京以后, 就按计先到东王府拜贺。东王果然很高兴, 还特意设宴招待了二王。

再说二王回京接受命令后, 北王韦昌辉就对翼王石达开说：" 东王的党羽众多, 我们非得准备一场恶战不可。我的意思是派一万人埋伏在杨宅的后面, 事先定好信号, 然后开始行动。" 石达开说：" 东王对天国确实立有大功, 只是因为他太专横跋扈了, 为臣才不得不杀他。至于东王的党人, 我看只杀一两个不听命的魁首罢了, 为什么要杀那么多的人? 我看待我刺杀东王以后, 将其死党侯谦芳等人杀了就行了。然后我们就向东王的部下宣布：东王是罪有应得, 其余的人只要是忠诚归顺的, 还是一家兄弟。这样, 那些原先想对抗的人也就俯首帖耳了。" 韦昌辉说：" 东王的党羽大都勇猛强悍, 我们杀了他们的首领, 他们岂能善罢甘休? 假如我们姑息迁就, 暂时还可以安抚他们, 日后他们一旦反目, 那我们不就是养痈为患了吗? 还有东王的家眷, 假如不一并杀之, 我们就不会有一日的安宁。我劝你不要因慈悲而埋下祸根。" 石达开听后, 仍与韦昌辉争辩不已。韦昌辉不耐烦地说道：" 不要再争了, 到时候, 我主内, 你主外, 你看怎么样? " 石达开点头表示同意。因为当时石达开想：既然我负责外面, 那么赦免东王部下的命令, 不就可以由我发出了吗? 这样, 就可以保证那些无辜的人不惨遭杀戮。韦昌辉接着又对石达开说：" 刺杀东王以后, 举红旗, 就是命令我们的部下动手; 举白旗, 就是表示让他们停止行动。" 石达开点头同意。二人密定以后, 各将信号告之部下, 并命令部下严密戒备。接着, 韦昌辉将一只红旗和一只白旗交给了石达开, 自己也拿了红、白二旗。然后, 二人即前往东王府赴宴。

空了仓还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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