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和华神从荆棘里向他呼唤说“摩西

       在始祖亚伯拉罕时代, 上帝虽与亚伯拉罕立约赐之以土地与后裔并以割礼为记号。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等几代人的故事更多地反映了希伯来人早期移民是如何在这块神赐的土地上求生存求发展的。雅各和约瑟等人死后, 其子孙仍留居埃及。以色列人生养众多, 对埃及人而言, 这是一种潜在的威胁力量。4 0 0 余年后, 有不认识约瑟的新王将以色列人置于为奴的地位。他迫使以色列人做苦工并派遣督工的辖制他们, 加重担苦害他们。埃及法老对自己国土中一个外族人口的迅速繁演十分警惕, 他吩咐众民说:以色列人所生的男孩, 你们都要丢在河里; 一切的女孩, 你们要存留她的性命。一个利未支派的家庭生了男孩, 他们将他藏了三个月, 不能再藏了, 就做了一个蒲草箱, 外面抹上石漆和石油, 将孩子放在里面, 置之于河边的芦苇中。法老的女儿来洗澡, 看见箱子里的子, 知道那是希伯来人的男孩, 就可怜他, 将他收养, 取名摩西( 意思是:因我把他从水里拉上来) 。

       摩西长大, 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一天他出去看望在做苦工的希伯来兄弟, 见一个埃及人打希伯来人, 他左右观看, 见无人在旁, 就把那埃及人打死了。法老知道这件事后, 想杀摩西。摩西逃亡到米甸, 在那里娶妻生子, 为岳父牧羊。以色列人因做苦工, 就叹息哀求, 他们的哀声到达上帝。上帝纪念他与亚伯拉罕、以撒、雅各所立的约, 就选召摩西, 要他将以色列人领出埃及, 回到那" 美好宽阔流奶与蜜" 的应许之地, 即迦南地去。那一日, 摩西牧羊来到西奈山, 耶和华神从荆棘里向他呼唤说" 摩西! 摩西! " 他说" :我在这里。" 耶和华说" :我是你父亲的神, 是亚伯拉罕的神, 以撒的神, 雅各的神……以色列人的哀声达至我耳中, 我也看见埃及人怎样欺压他们, 故此我要打发你去见长老, 使你可以将我的百姓以色列人从埃及领出来。" 当摩西问神的名字时, 神说" 我是自有永有的。" 神就是神自己, 不必也不可能用任何词汇去加以描述。神再次向摩西显现时说到自己:" 我是耶和华。我从前向亚伯拉罕、以撒、雅各显现为全能的神, 至于我名耶和华他们未曾知道。我与他们坚定所立的约, 要把他们寄居的迦南地赐给他们……我要以你们为我的百姓, 我也要做摩西仍然没有信心使以色列人相信他是神派遣而来带领他们出埃及的, 于是神使摩西手中原本用来牧羊的杖具有神力, 成为" 神的杖" , 摩西拿着这杖行神迹。神又选派摩西的哥哥亚伦辅佐他。

       摩西回到埃及, 与亚伦一起召集以色列的众长老, 亚伦将耶和华对摩西所说的一切话述说了一遍, 又在百姓跟前行了那些神迹, 百姓就信了。以色列人的传统是相信神迹的。然而法老心里刚硬, 不愿意放走以色列劳工, 无论摩西、亚伦如何说服, 甚至行神迹, 使埃及人连遭灾祸, 法老总是反复无常, 同意之后又反悔, 始终不让以色列人走。以色列人出埃及最终是通过流血手段实现的, 这就是世世代代以色列人纪念的逾越节的故事。按照耶和华的吩咐, 摩西令以色列人各家各户准备好羊羔, 至" 亚笔月" 日黄昏的时候, 各家把羊羔宰了, 取点血, 涂在房屋左右的门框上和门楣上, 当夜要吃羊羔的肉, 用火烤了, 与无酵饼和苦菜同吃。吃羊羔时要腰间束带, 腿上穿鞋, 手中拿杖, 赶紧的吃, 作好准备, 随时离开埃及。到了半夜, 耶和华把埃及地所有长子, 就是从坐宝座的法老, 直到被掳囚在监里之人的长子, 以及一切头生的牲畜, 尽都杀了。耶和华看见有血在门楣上和左右门框上, 就越过那门, 只击杀埃及人的长子。埃及国内一片恐慌, 没有一家不死。

       以色列人日夜兼程, 迅速离开。耶和华日间用云柱, 夜间用火柱指引他们赶路。法老率领埃及军队追赶, 上帝以云柱挡住追兵, 使以色列人安全行进。到达红海后, 追兵在后, 耶和华令摩西向海伸杖, 海水一夜退去, 水分开, 海就成了干地。以色列人下海走干地, 水在他们左右作了墙垣。后面追赶的埃及人马车辆下海, 摩西向海伸杖, 水就回流, 淹没了车辆和马兵, 埃及全军一个也没有剩下。

       出埃及后来到旷野, 生活艰苦, 以色列人就向摩西发怨言。没有水, 他们就抱怨说:我们喝什么呢? 吃什么呢, 巴不得我们早死在埃及的耶和华手下, 那时我们坐在肉锅旁边, 吃得饱足; 你们将我们领出来, 到这旷野, 以色列是要叫这会众都饿死呵! 人忘记了做奴隶的痛苦, 遭遇一时困难就对未来失去盼望。他们的种种抱怨、争闹、试探、怀疑只会造成混乱, 其结果可能是以色列民族的溃散。这种情况在人类历史上屡见不鲜。曾经有一些民族在人类历史上显现过, 最终却神秘地消失了。也有一些民族, 包括犹太民族, 虽历尽艰难困苦, 最后却生存下来作为一个独立的民族立于世界民族之林。读《旧约圣经》时, 犹太民族为生存而奋斗的历史总是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 犹太人信仰的惟象一神耶和华总是在其历史发展的关键时刻显现, 向以色列人提供指引和支持。以色列人出埃及的故事处处说明了这一点。为了统一思想, 规范百姓, 摩西在出埃及三个月到达西奈旷野后就停下来休整。以色列人在西奈旷野停留一年, 摩西以神的名义颁布十诫和约书, 教导百姓当行的道、当作的事。要叫以色列人做好准备, 到神赐的迦南地去作主人。

       谁才是进化论的牺牲品呢

       袁世凯在中国近代历史上, 是有名的反面形象, 白脸。不过, 跟那些历史上同样的反面形象昏君奸臣不同, 他的脸之所以变白, 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昏暴, 挖了忠良的心肝下酒, 宠了多少心肠特坏的女人, 或者是说了什么我死之后管他洪水滔天之类的浑话。仅仅是因为他要当皇帝, 准备了洪宪帝制以及两套龙袍, 逼前清的小皇帝溥仪让出了三大殿, 预备登基。换言之, 袁世凯之所以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主要是因为他开历史的倒车, 跟长期以来人们公认的进化论开玩笑, 违反了历史进步的直线行进律。由此, 袁世凯皇帝梦的破灭, 成全了历史进化论, 没有让政治的现代性的进程倒退, 也造就了一个经久不衰的神话:即, 辛亥革命使民主共和深入人心, 复辟和倒退注定要失败。然而, 袁世凯成全了进化论, 但历史却并不如此宽宏, 多少年之后, 至少某些明眼人突然发现, 即使在2 1 世纪的今天, 被辛亥革命赶下台的皇帝, 也并没有真的从人们心中消失。于是忙着回过头来看历史, 一时间, 有关袁世凯和孙中山的话题又热了起来, 连一向热衷于炮制皇帝戏的电视界, 也推出了《走向共和》, 让孙、袁这对冤家大放其电。美籍华人学者唐德刚的新作《袁氏当国》在国内出版, 应该也是回应有心人回头看的一个不小的热闹。我最早接触唐德刚的文字, 还是在1 9 8 0 年代的初期, 凑巧在一本所谓内部出版的《胡适哲学思想资料选》里, 看到有唐编辑的胡适口述史。说实在的, 那口述史正文其实平平, 了无胜意, 倒是唐德刚那夹叙夹议的注释, 很是引人入胜。唐氏的文字不惟老辣, 而且透着过来人似的透彻, 如老吏断狱, 往往一语揭破谜局。可惜的是, 眼下摆在我案头的这本唐氏的新作, 却如放了太多年头的腊肉, 虽然还是腊肉, 却少了一点应有的风味。

       可以看得出, 作者对袁世凯和孙中山都怀有历史学家特有的温情, 立脚处也相当中立, 没有国共人士所特有的立场。不过, 可能是作者只是将一些随手的札记连缀成篇, 深度的思考不足; 也许是当年过多的口述史的整理, 不经意间被传主的意见所左右, 总之, 《袁氏当国》只有片段的精彩, 比如关于" 二十一条" 的交涉, 关于当年民国政府顾问古德诺, 关于国民党二次革命等等, 都还能找到唐氏当年文字的风韵, 尤其说到民国北洋时期办外交的" 专业人士" 何以成了不倒翁的那段文字, 真是爱煞个人。然而, 通篇看去, 这样的文字在全书中并不多见, 相反, 我们在书中看到了不少的游移, 不少的武断, 甚至还有一些掺杂着大路货资料的老生常谈。

        袁世凯复辟是一出悲剧,正因为这出悲剧,中国陷入了几十年的军阀混战。考究其原因,唐氏没有像西方著作那样直接点明,但事实上列出两大理由,一是制度设计的扞格及制度与人的冲突,二是袁世凯本人思想境界之旧。此论固然突破了过去仅仅在袁氏个人品质道德上转、围绕着“皇帝梦”三字做文章的窠臼,但依然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嫌疑。

       先说制度问题。辛亥革命一开始建立的政权性质是美国式的总统制,总统直接领导内阁。这是当时中国先进分子的共识,认为美国制度是最先进的,而中国学西方就要“法乎其上”,所以,一上手就是大总统云云,中国的华盛顿云云。然而,待到将政权交给袁世凯之际,为了牵制这个枭雄,同是这些先进分子控制的临时参议院又将美国式的总统制改成内阁制(实际上是法国式的 半总统制),总统和内阁之间,加了个总理,由总理负责领导内 阁。唐氏由此得出结论,认为这种制度转换,是革命党人想要“虚君”,而袁世凯根本不想做虚君,“政治矛盾要用枪杆解决,民 国因此逐渐变成军阀的天下了”。

        不错,当时的革命党人,的确在制度设计上欠考虑,他们一 方面对西方制度有着近乎神圣的迷信,像当时的名记者黄远庸说 的那样,幻想着只要民主共和的旗帜挂在城头,中国就可以立马 改变了模样。但是另一方面,他们又缺乏对民主制度的虔信,只 是把这种制度当成工具,甚至看成可以和中国古老的权力技术嫁 接起来的工具。所以,怪事就出来了:彻底地学习西方的旗帜下 的革命政府,不仅随意地以政府法令的方式侵夺公民权利(比如 剪辫),而且可以在旬月之内,随意改变政体。然而,革命党人的 错误并不足以导致袁氏最终的帝制自为,跟后来的军阀混战更是没有直接的关系。唐德刚先生不是考证过了吗?宋教仁被刺案最终跟袁世凯并没有直接联系,袁跟宋案的关系更可能像后来的蒋经国跟江南案的关系一样,是手下的过于忠实之徒将马屁拍到马腿上的结果。而国民党的二次革命,不也是革命党人自己先打的第一枪,而且连蔡锷都对此表示声讨吗(实际上许多革命党人也对此不以为然,三督之中,广东的胡汉民和湖南的谭延 闿实际上都是被迫参加的)?是国民党人自己破坏了宋案法律解决的可能,既然如此,袁世凯有必要跟革命党人一般见识,毁掉自己的合法性基础吗?事实上,第一届国会选举上国民党的大胜,很难说一定刺激和威胁到了袁世凯的地位。因为我们看到当时大权在握的袁世凯,对于国会选举,并没有动用他的行政和军事资源进行干预,一任国民党高歌猛进(事实上,这种干预在那个年代是非常容易的,后来的段祺瑞在资源远不如袁世凯的情况下,还成功地操纵了一次“安福国会”),而且,就当时而言,连宋教仁自己也清楚,就算是由国民党组阁,当时的政体也是法国式的半总统制,总统依然是强势,大选的胜利,距离威胁袁大总统的宝座还远着呢。更何况,当时的国民党诸巨头孙、黄、宋等人,或者沉迷于修 20万公里铁路,或者沉迷于宪政,头脑里有没有夺权的概念都很难说。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国民党的“抢班夺权”行为刺激了袁世凯,那么经过一系列成功的政治和军事运作,袁世凯不仅消弭了国民党的势力,也消灭了原来对他的种种制度上的限制,甚至成功地赢得了舆论的同情,有什么必要非要一步步走到帝制的火炉上呢?特别需要指出的是,当最终袁世凯帝制自为的时候,他已经成了事实上的皇帝,不仅是终身总统,而且还可以传子(指定下届总统),就算袁世凯是个超级的野心家,皇帝的名位对他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富有政治经验、老于世故的他,难道看不出这里的政治风险吗?为了一个虚名而去冒险,像个“当代曹操”的作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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